(一)
打算写点什么的想法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从7月15日算起,准确说是20天整。
去年的7月15日,我在失业将近两个月后,终于找了份工作,在上海。
再往前推算,5月21日被前boss扫地出门,6月8日被EX净身出户。
继续往前,2月18日正式进入广告行业,从此吃了两颗叫做激情和梦想的摇头丸,兴奋了3个月后被现实浇醒。
不如再让时间倒退,9月12日我第一次见你,9月23日第一次牵你的手,8个多月后我们分开。
事实上,我是一个连今天星期几都搞不清的大迷糊,很讽刺是不是?这些数字如梦魇般长久地刻在心里,就像我记得2006年的4月11日、5月23日等等,还有那些电话号码。
写到这儿,为了验证一下,我努力去想EX的电话号码,庆幸地是居然突然记不得了。好事啊,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已经释怀。
(二)
从2008年6月18日背着一个包,拎着一个笔记本,只身一人来到上海那天起,我便知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回不去意味着很多,这个城市、这群人、这些曾经陪伴过我的一景一物,还有我留在这里未尽的理想。理想又同样意味着很多,我在远方的梦,我的事业,我想为之倾尽所有的爱人,全部都埋葬于此。
那天清晨,早上6点多的火车,之前大概又是一夜未眠,我在曾经无数次和她一起打车上班的路口拦了辆的士,一路上不停问自己“我还会回来么”,心里另一个声音回答“再也不会了”。
车子沿着南京最长的马路一路往北。
当“上海站”映入眼帘时,一路上悲凉的情绪,被这醒目的三个红色大字灼烧得迅速转了向,内心奔腾的莫名亢奋让我相信此刻体内肾上腺素一定在一个极高的指数。
我很明白自己骨子里的不安分,未知的永远更精彩。这个城市的气质正好契合了内心的某种原生欲望——对未知无穷的探知欲。
(三)
在这个城市,从动荡到安定的过程,我不想回忆,更不想描述,我只愿意记忆中保留一切美好的事物,这也是为何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做那个最好的自己。
但是有一个场景,我仍然想去尽可能详尽描述,并且希望若干年后那依然是我记忆中深刻的部分。
那天已经快黄昏了,去最后一家公司面试,之前的几家结果都不太尽如人意,不免心里有些沮丧。辗转了几辆车,站了很远的路,我终于到达目的地。在进那栋大楼前,我蹲在马路牙子边抽烟,清楚记得盒子里没有几根了,心想不如全部抽完再上去吧。7月的上海,虽然接近傍晚,已是炎热的季节,路边草丛蚊虫乱飞,还有不知谁丢弃的空的凉茶利乐包,甜味引得很多蚂蚁围抢。我就蹲在这样的环境里,懒得挪身子,一边抽烟,一边抬头看天,茫然得不知所措。没钱,也没前途,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也许当时还有些乐观天真的情绪,把即将面试的这家公司当作希望。
后来上去了,见到那个负责人事和我约莫差不多年岁,但已时时拿自己“新上海人”身份摆谱的女人。再后来,当晚我又从城市的另一头折返,回那个公司见boss,听那位牛逼的年轻boss演讲一个小时,炫耀自己的成功经验,贬低我的职场经历,嘲笑我缺乏这个城市人人共有的特性,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很遗憾在你身上看不到你与这个城市的结合点”,表达自己身为领导者对人才的期望,希望只提供勉强高于低保的薪水,员工却可以干从前期策划到后期执行涵盖房地产所有流程的活儿,并语带神秘地问我是不是南京的大学毕业生只要提供月薪1.5K的职位都会人人争抢?
我下楼的时候并没有哭,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只想好好睡一觉。没几天就病了,毫无预兆地病魔汹涌来袭,整整一夜裹着棉被,厚厚的被子湿了干,干了又湿。在病快好的时候一天下午听《喜欢两个人》,压抑很久的情绪彻底释放,肆无忌惮地让自己大哭一场。写到这里,我想再听一遍这首歌。
(四)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理想爱人出现,然后温柔的殖入用力填补空虚。今天一个朋友发了篇关于金星射手的文章过来,我觉得分析得很透彻。前些日子偶然从另一个朋友那里看到一本叫做《理想国》的杂志,当即爱不释手。我又想到EX最吸引自己的地方,我们一起描述的那个关于未来的梦,那个理想中的宏伟蓝图。
毫无疑问,我的人生中是不能缺少这些东西的,如果谁将它打破,谁来否定它,那么我也行将朽木,这是支撑我的生命之源。
“理想国,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仅存在于潜意识中,这股神秘力量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比如重温少年时代的某首歌曲、重逢年轻时的莫逆之交,甚至只是重新嗅到那传递着青春气息的夏日燥热的风,都会刺激大脑皮层,再经由神经反馈到意识中,让你回忆起年轻时的追逐与梦想。”一段我曾经写过的文字,放到这篇文章里聊以慰藉我那未完的梦吧。
但是低过头的人,是不会再骄傲的。我将我的梦深深埋藏心里,我不放弃,我仍坚持,但我也妥协,我蛰伏,我期望圆梦。
突然间就没了情绪,这本该是一篇来沪一年总结,又跑偏儿了,呵呵。用今天的签名做结尾吧,“如果未来不在你身上,我将继续自己找理想。”

